1月的牡丹江,清晨的雪粒子还飘着,穆棱市第二中学旁边的空地上,已经围了一圈人——不是卖糖葫芦的出摊,是三位老师正蹲在雪地里“搞事情”。
刘赫垚攥着块旧木板,顺着雪面划开一道弧线:“这里是马脖子,得往上挑点,才有奔跑的劲儿。”张慧举着扫帚扫掉浮雪,露出下面瓷实的雪层:“马腿要细点,不然像骆驼。”韦洪基蹲在最前面,用手指蘸着雪揉成小团,往“马脸”上摁:“眼睛得圆,要透出劲儿来。”
没人想到,这三个平时拿粉笔的人,会用雪当画布。从早上7点到中午12点,雪地里的“骏马”慢慢成型:昂首、奋蹄,鬃毛顺着风的方向翘着,连马尾都带着“跑起来”的弧度。路过的王大爷举着手机拍个不停:“我活了72岁,见过贴春联的、挂灯笼的,就是没见过在雪地里画这么大的马!”放学的孩子挤进来,围着“马”跑圈:“老师,它会跑吗?”韦洪基笑着摸孩子的头:“等太阳出来,雪化一点,它就‘跑’进云里啦。”
其实这事没那么“宏大”——就是快到马年了,三个老师看着学校旁边的空地荒着,合计着“给孩子们整个有意思的”。没有专业工具,木板是从仓库翻出来的旧教具,扫帚是保洁阿姨不用的,连“颜料”都是雪本身。刘赫垚说:“本来想画个小的,结果越画越上瘾,不知不觉就铺了5000平方——雪地里画画,越大越有劲儿。”
下午两点,“骏马”彻底“站”起来了。路过的人越聚越多,有人发了朋友圈,有人开了直播,连附近超市的老板都端来热水:“老师们渴了吧?喝口热的再画。”张慧搓着手笑:“本来就是想让大家乐呵乐呵,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。”
马年的钟声还没响,但雪地上的这匹马,已经先“跑”进了人心。有人说“这才是年味儿”,有人说“老师的浪漫,藏在雪地里”,还有人蹲下来摸了摸“马腿”:“我小时候也在雪地里画过画,可惜没这么大。”
其实哪有什么“厉害的技巧”?不过是把对年的期待,揉进了雪的温度里;把对生活的热乎劲儿,画成了能摸得着的“精气神”。马年要到了,这匹雪地里的马,不是挂在墙上的年画,是踩在脚下的热闹,是刻在心里的盼头——所谓“年”,不就是有人愿意花点心思,把“希望”画成能看见的样子吗?
傍晚的时候,太阳斜斜照下来,雪地上的“骏马”泛着光。三个老师坐在旁边的台阶上,捧着热奶茶笑:“等雪化了,我们再画个别的——反正雪还会下,年味儿,从来都不是一次性的。”
风里飘来远处的鞭炮声,雪地上的“马”,好像真的要跑起来了。